——灵轩阁——
梦中,有一个男子,穿着淡黄色的衣衫,穿梭在各种各样的草药之间,自己正在偷偷看着他,忍不住笑他傻,可又是那么的喜欢他。
忽然,一个玄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,什么话也没有说,就这么直直的将一把匕首,扎进了他的背后。
血花在空中交织成美丽的图案,可他似乎一点也不痛,只是静静地笑着,看着自己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了什么呢?
“啊——”箬轩惊叫着从梦中惊醒,头上满是汗珠,她梦到了哥哥。
可是眼前,只有那个玄衣男子。
“箬轩……”相苏轻声唤着她的名字,她已经整整昏迷两天了。
箬轩没有答应他,眼泪却默默流了出来,那一幕她清清楚楚地记得,相苏杀死了哥哥。
相苏的心也在隐隐作痛,他慢慢伸出手,想帮箬轩擦去眼泪,就像以前那样。
“别碰我。”箬轩别过脸去,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,很恨我?”相苏收回手,慢慢低下头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。
“……我不想见到你。”箬轩忍住眼泪,说道:“小怀,送客。”
小怀慢慢走到相苏身边,轻声说道:“相苏大人,您请回吧。”相苏看了看箬轩,无奈地走了出去,小怀则跟着一起出了灵轩阁。
箬轩坐在床上,泪雨滂沱,他是魔……他杀了哥哥……可为什么,我还是爱着他……
“相苏大人!”小怀叫住相苏,问道:“您为什么不告诉小姐,您要——要到人间去了呢?”
相苏转过身,摇了摇头,“她……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“不会的,大人!小姐她、她还是很爱你的!更何况小姐她……”小怀说着赶忙捂住嘴巴,因为那件事,天帝并不知道。
“哎……”相苏叹了口气,这是我作的孽啊,只是苦了箬轩,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吧。相苏想了想,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草人,递给小怀,说道:“等她愿意原谅我的时候,把这个交给她。”小怀接过草人,忍不住说道:“可是,如果您告诉天帝那件事,说不定您就不会被贬到凡间去了!”相苏沉默了一会,看着漫天纷飞的百花,说道:“就算天帝原谅我,我也不会原谅自己。”也许被贬为凡人,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,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箬轩。
“可是,相苏大人——”小怀想说什么,却被打断了,“天帝痛失爱子,没处我死刑已是我的福分了。”说罢,他长叹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小怀呆呆地望着相苏离去的身影,这一别就是永别了啊!为什么,我的心也会这样痛……
当恨撒在爱上,是恨变成爱,还是爱变成恨?
数日后帝子死后,众仙得知苍芜重生,成天人心惶惶,唯恐哪一天魔界就会打到天上来,天帝强忍悲痛,平息众乱,这才使局面稳定下来;而羽葵一次损失十三位仙家,实力大大削弱,元气大伤,虽然天帝已经尽快寻找新的成员,但一时还是无法回复。
然而最痛苦的,莫过于箬轩了。
最爱的两个人,同时离你而去,是怎样一种感觉?最爱的人杀了最亲的人,又是怎样一种感觉?一个是阴阳相隔,回天乏术,一个是仙凡相阻,遥遥相望。
怕是只有“痛不欲生”才能形容了。
——灵轩阁——小怀恭敬地打开房门,迎接天帝的到来。
天帝慢慢走到箬轩床边,她受了伤,需要好好修养,只是难以治愈的伤,应该是心灵上的吧。
“轩儿……”天帝想起儒诗,心里又是一阵悲痛,眼下他只有箬轩了。
“父亲。”箬轩轻启朱唇,淡淡说道:“您别难过了,女儿今后一定好好听话,帮您管理天界。”天帝微微笑了笑,“轩儿,你不比为父好到哪去。”箬轩低下头,不语,如果她知道那天相苏是来见自己最后一面的,她怎么样也不会让他离开,毕竟,他是她深深爱着的人。
“轩儿,你恨我剔除相苏仙籍,永远不能修炼成仙吗?”天帝忽然问道。
箬轩缓缓摇了摇头,“您不杀他,已经是他的福分了。”
天帝看了看箬轩,又问道:“你是不是很痛苦?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恨他,还是爱他?”箬轩抬起头,沉默良久,才点了点头。
“哎……”天帝叹了口气,“也许,你们真的有缘无分吧。”箬轩闭上眼,泪水悄悄滑落,是啊,终究没能与他在一起。
忽然,天帝将手放在箬轩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