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兄台,又见面了!”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,一把拽住了我。
“哎呀,兄台,你好运气啊。”虽然分不清周围是人是鬼,但我很确定他是一个人,能够在人鬼混杂的地方寻找到一个人类,我还是很高兴的,“兄台,还是你厉害,早到一步啊。”
“不不不,兄台深藏不露,看起来毫无道行,竟然有剖裂结界的能力,”年轻人伸出手来:“我叫云小乙,请教兄台尊姓大名。”
“山人道号戾寒。”我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一回生两回熟,我们也算朋友了。”年轻人点了点头,“仙长,你来这阴阳集,要买什么东西吗?”
“哎,小点声,”我使劲儿挤了挤眼睛,“我只是来闲逛的,不想引人注目,随便逛逛就好。”
“真是巧了,”云小乙说,“我也是闲得无聊,过来转转,看看能不能捡漏什么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其实就这几句话的功夫,我的大脑已经飞速转了好几圈,这云小乙能够从阴阳结界进入阴阳集,比我凭借法器才能进入,本事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有个本事高强的同伴,应该会安全很多。所以我装作很热情的模样,“相逢即是缘分,结伴同游可好?”
“好啊!”云小乙说,“有个伴一起说说话,也免得寂寞。”
于是,我有了个同伴,叫做云小乙。
集市很大,在灰蒙蒙的天空笼罩下,人来人往,分不清是人是鬼。
走了半天,我的肚子开始打鼓,云小乙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看了眼阿堵和鬼妻:“逛了这么久,我们俩大男人自然好说,可这两位姑娘,怕是挨不住饿,找个地方,我请三位吃点茶水,下午午时,集市才会热闹呢。”
“好好好,”我自然很赞成,“我身上还有些钞票,这顿我请了。”
赶到吃饭的地方,点了一些酒菜,四个人一起坐下,鬼妻和阿堵一言不发,立马狼吞虎咽吃了起来。
“兄台,你咋不吃?”我问了一句。
“兄台,你先请。”云小乙似笑非笑,“小弟本事低微,吃不得鬼粮。”
“啊?”我不由得脱口而出,“兄台,这都是山珍海味啊,咋就是鬼粮啊,快吃啊,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兄台,别笑话我了。”云小乙从怀里掏出个饼子,“我干嚼饼子就行。”
“真是,我说了我请客,不让你破费,你也太小心了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兄台不给面子,那我只好自己吃了。”
“兄台,活人,是吃不得鬼粮的,”云小乙说,“吃一肚子西北风,回头准闹肚子。先不说···”
然后,他就闭嘴了,眼睁睁的看着我捉起筷子,把一桌子山珍海味吃的津津有味,脸上泛起不可思议的神色:“兄台,你到底是人是鬼?灌一肚子风,好歹打个嗝、放个屁,要不然肚子岂不是会变成一个大气球?”
我应景的打了个饱嗝,放下筷子,抹了抹嘴唇:“兄台,我吃饱了。”
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捉住我的手腕,按住脉门,微微闭目,确认我是活人后,才松了口气:“兄台深藏不露,小弟佩服。”
我拂开他的手,高深莫测一笑:“拉拉扯扯,太不像话,我去结账。”
来到老板面前,掏出几张百元大钞,扔在钱盒子里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阴阳集里,也敢吃白食?”老板一把捉住我,“虽然禁止动武,但抓起来吊几天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?阴阳集里竟然会有人生事?”食客们聒噪了起来,纷纷跑过来帮忙,把我扭住。
“误会,误会!”云小乙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钱,“在座的各位,都算我账上,我这兄弟第一次来阴阳集,不懂规矩,犯了禁忌,还请海涵。”
老板把纸钱扔进盒子里,瞬间就散作了灰烬,而我的百元大钞,还在浮着,缓慢的沉底。
原来他的钱盒子里注了水。
好歹把事儿平了。
“唉,到头来还是让兄台破费。”我满面羞愧。
“兄台客气,你那百元大钞,在外面买上些纸钱,烧化了带着,在这里好使。”云小乙说,“一些有本事的鬼,子孙昌盛,祭祀不绝,是不需要来这里挣钱的。还有些鬼,没人照管,只能去给富鬼出力,得些吃食,从牙缝省出来,就指望着赶集换些纸钱,你去吃白食,人家能饶得了你吗?”
“唉,兄台教训的是,”我低下头,“不过,烧了的纸钱,要怎么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