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但说无妨?”张明远又喝了一小口,赞道:“此茶莫非极品淮南茶?”
那教书先生惊得呆了,站了起来,见张明远如此,心中大喜过望,握着张明远的手,笑道:“啊呀,果然厉害,不错。是淮南茶!”
费无极见这人和明远聊得畅快,心中不快,不甘示弱之际,便追问道:“敢问先生,何处所产?”
教书先生道:“这淮南茶,自然是信阳第一!苏学士曾说,‘淮南茶,信阳第一。西南山农家种茶者多本山茶,色味香俱美,品不在浙闽以下。’由此可见,苏学士也对信阳淮南茶推崇有佳。目下,我大宋共有十三个卖茶山场,信阳的光州、子安、商城分别为其中之一。你们喝的便是信阳淮南茶,来自光州!”
玄空喝了一口茶,叹道:“果然味道好极了。”看向张明远,点头一笑,没想到张明远懂茶道,本就对张明远印象很好,又见他眼下博闻强识,自然愈加赏心悦目了。
教书先生掰着手指头,介绍道:“此茶,色、香、味、形,均有独特个性,其色鲜润、干净,不含杂质,香气高雅、清新,味道鲜爽、醇香、回甘,从外形上看则匀整、鲜绿有光泽、白毫明显。外形细、圆、光、直、多白毫,色泽翠绿,冲后香高持久,滋味浓醇,回甘生津,汤色明亮清澈。优质信阳淮南茶,自然汤色嫩绿、黄绿或明亮,味道也清香扑鼻。”
费无极端起茶碗,赞不绝口道:“信阳淮南茶,果然天下第一!”又喝了两口,顿时果然回味无穷,口中不觉,清香四溢,牙齿也是,舌头也有,好生奇特。
教书先生笑道:“你们可知这信阳淮南茶也分季节么?”众人都摇摇头,齐声道:“还望赐教,但说无妨。”
明哲笑道:“还望先生指教?也让我等了然不惑,那就感激不尽了。”惠松赞道:“好茶自然是一年四季都回味无穷了。”
道空素日不爱喝茶,今日听众人如此赞不绝口,也跃跃欲试喝了一口,果然也是回味无穷,就津津有味之际,笑道:“莫非这淮南茶一年四季都可采摘不成?”
听了这话,张明远笑道:“不知这淮南茶分几茬,还望先生指教?”费无极道:“如此美味茶叶。自然要多喝几口。”说着又端起茶杯。
玄空喜笑颜开之际,笑道:“嵩阳书院如此书卷气。自然也要有极品茶叶想陪,你们这些读书人在我大宋真是喜乐之极。好茶好书好文章,好山好水好地方!”
教书先生哈哈大笑道:“玄空道长,何出此言,莫非你恒山不是好山好水好地方了?那可是名扬天下,妙不可言。毕竟身处辽国,更不容易。”
张明远道:“恒山也是好地方,嵩山也是好地方,我终南山也是好地方。”费无极乐道:“师兄在说什么?左一个好地方,右一个好地方,想说什么?何必吞吞吐吐,神秘兮兮?”
张明远一本正经道:“我说什么,都听到了,何必多问,自然是好地方啊!”此言一出,众人乐此不彼,开怀大笑。
教书先生见众人意犹未尽,就主动介绍道:“据这淮南茶的生长季节,当地人习惯以鲜叶采摘为准,将其划分为春茶、夏茶和秋茶。这春天的茶叶,一般指当年五月底之前采制的茶叶。茶树休养生息一个冬日后,春茶新梢芽叶肥壮,叶质柔嫩,毫毛多,叶片,实乃全年最好。当地人习惯按春茶生长期将其分为明前茶、雨前茶和春尾茶;夏茶指六七月底采制的茶叶,随着天气和暖,茶叶也渐长,不知何故,叶片中苦涩味颇多起来,因此,这夏茶味道微苦涩,香气不如春茶浓,叶子泡出来比较大而宽。世人喜欢的不太多,但夏茶耐泡,市价便宜,故而一些平常百姓也要去买上一些,喝一喝。这秋天的茶叶,也叫做白露茶!”
费无极饶有兴致之际,追问道:“何谓明前茶,何谓雨前茶,何谓春尾茶,还望先生指教?”
玄空乐道:“你这小子,如何喋喋不休,问个没完没了?”教书先生道:“敏而好学,多多益善,我最爱这多问多学之人。”
费无极兴趣盎然,眉飞色舞道:“行走江湖。自然是要多学多看,知道许多学问也是受益匪浅了。虽说武艺高强实为江湖中人孜孜以求,可天下人间诸般学问也不可不知,不可不学,须知,我大宋重文轻武的风气虽说也非完美无缺,可读书人在我大宋自然勃勃生机,安享快乐了。”
张明远笑道:“师弟如此头头是道,佩服,佩服。”明哲道:“费无极,你好厉害的一张嘴!”